一個男人的告白:「每個人生來本來就都是孤獨的,所以才需要找個人相伴,讓旅途變得有趣一點。但這並不是表示,要把快樂建築在別人身上。」

「一個人很好啊。」你害怕一直這樣說著,最後,就成真了。

就在某一天,你突然意識到這件事情,然後驚覺,從此你就噤聲、絕口不再說這樣的話。就像是某種迷信似的,例如情侶不可以一起去拜拜、不可以送另一半鞋子一樣,因為害怕成真,所以便盡量去迴避,以防止招致厄運;努力去謹記這些愛的禁忌,希望可以多帶來一點愛的好運。但也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證明了自己的相信。也就因為這樣,你才確定了,原來,自己的最心裡其實還是想要有個人陪伴。你從來都沒有放棄再戀愛的想望。藉由逞強,你聽到了自己一直以來迴避的真心話。

其實,你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可以再跟一個誰牽手的希望,只是可能是因為親友頻繁的關心,一句「最近有沒有認識誰?」就讓你手足無措,無論在心裡排練過多少次台詞、模擬過多少回情境,但每每遇到都還是讓你驚慌失措,只能逃離。於是,到了最後,你開始用「一個人也很好。」當作擋箭牌,你用一個人的好來抵擋兩個人的好,當作是交換。只是你沒想到,原本只是你拿來當作緩兵之計的說詞,後來變成了你萬年不變的狀態。心想事成,心願法則竟用了另一個你沒料想到的方式達成了你的願望。

當時你也才懂了,愛情的難處是,即便是搖旗吶喊說想要有個人來愛,也並不一定就會招來桃花;但如果去否定它,只會更雪上加霜。

當然,人不是一定非要愛情不可,因為無論有沒有愛情,每個人都必須擁有把自己照顧好的能力才行。因為唯有可以把自己照顧得好,才會有餘力去照顧兩個人的愛情,相愛的前提,是先去愛自己。而「一個人也可以很好」,則是一種必須,不該是單一的選擇。也就像是,一個人可以過得好,不該與兩個人可以過得好衝突一樣。愛情跟自己從來都不是單選題,只能挑選其中一個,其餘都不能要。

你也猜想,或許是因為一個人生活很久了,有很長一段時間你都自己照顧自己,生病自己掛號、按時吃藥,不需要誰的提醒;甚至,你也學會了自己換燈管,能夠分辨壞的是變電器還是燈管。這不是一種自願,而是一種不得不,你心底清楚,你從來都沒有選擇一個人生活,只是因為沒有人一起生活,所以你才要自己照顧自己。然後,一直走到了今天。也所以,你也開始習慣自己跟自己生活,得過且過,不再覺得會有誰來跟自己生活。

跟著你才驚覺,日常的生活磨去的不只是你的稜角,跟著也磨去了你對美好事物的想像。其中,包括了愛情。

再後來,你發現害怕的成分變多了,因為疏於練習,所以害怕失敗;更因為,你現在跟自己相安無事,害怕一旦加入了另一個人,從此不得安寧。你害怕好不容易才安適的心、你花了那麼多時間才學好的獨處,都要再還回去。但你也忘了,每一場戀愛其實都是一個新的練習,因為對象不一樣了、心境不一樣了,所以愛情的樣子也會不一樣,因此都需要再去學習。愛情跟年紀性別無關,沒有誰是真的專家,只有愛了,才能夠去體會;只有去愛,才可以有機會去學習。愛情,是一輩子的學習。

一個人可以選擇不要戀愛,但不要因為害怕才不敢去愛,在心裡還有愛的時候,就不要輕易放棄去愛。不要放棄可以有個人來愛的那個可能。沒有愛的時候,先讓自己好,這樣愛情來的時候,兩個人才會好。

◆原文收錄於《想念,卻不想見的人》慶功版→http://goo.gl/YKG2O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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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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