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一

  

一個男人的告白：「那是什麼？女人總喜歡賣弄文字遊戲，妳確定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妳曾經遇過一個妳很喜歡、對方也同樣喜歡妳，但卻沒辦法在一起的人。朋友告訴妳，這是：「在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妳把這句話告訴對方，看著他喪著氣轉身離開的背影，妳卻發現自己哭了。

 然後在很久之後，妳忘了多久之後，有其他男人也跟妳說了同樣的話。「我剛結束一段感情，需要一點時間……」、「我還沒走出上一段感情的陰影……」、「我現在的重心擺在事業上……」妳聽過無數次這樣的話語，每每在感情正要邁入下一個階段時，最後總是以「錯的時間」當作收場結語。然後，在一個月後的某個聚會裡，妳聽到了他跟誰在一起的消息。

 為此，妳在夜裡睡不著，想過千百個可能的原因。妳懷疑過是否是自己不夠好，起碼不夠好到男人願意為妳定下來，妳甚至覺得自己一定有某種缺陷，或是擁有男人見到自己便拔腿就跑的的魔力，妳看電影《倒數第二個男朋友》時心有慼慼焉。妳檢討自己，穿上當季最時尚的新衣服、畫上最美的妝、髮型永遠符合潮流，妳甚至報名了健身房，以求自己可以穿進再小一號的衣服。但卻發現，帳單上的數字永遠比幸福距離自己更近。

 這時，妳想起了那個當初被妳拒絕的男孩，妳才明白，當時那個男孩裡眼睛裡的喪氣是什麼意思。

 原來兩個人在一起，最需要的並不是天時地利或人和，而是意願。因為工作永遠都會那麼忙碌、每個人也都會有舊情人，需要克服的事情也會一直不斷出現，唯一的差別只是自己是不是對方願意為此跨越那道防線的那個人而已。無法讓他越過的人，其實都是錯的人。而所謂的「壞的時間」，只不過是拿來不傷人的藉口罷了。那時的他比妳明白這點，只是妳不懂而已。而現在的妳更知道，即使是知曉這點，也無法跟一個人計較什麼。

 要拒絕一個人可以有上千個理由，但跟一個人在一起，卻只要一個理由就夠。那就是「喜歡」。

 愛情是兩個人一起決議的一件事，妳說願意、他說好，就可以往下走。妳可以為自己做決定要不要繼續，但無法叫別人愛妳，這就是愛珍貴的地方。就因為珍貴，所以妳更明白無法強求；就因為珍貴，所以也不能隨便。妳更明白，自己當初的拒絕與他現在的理由，其實是同一件事。有時候愛情並不是加減乘除，這邊多一分、那邊少一點，就能夠成立，而一個人是否要更另一個人在一起，也跟對方好不好無關。妳也經歷過，所以心裡明白，只是再跟自己過不去大了。但在愛情面前，每個人都必須對自己誠實。就因為認同的這一點，所以自己更必須接受他的決定。

 他已經對自己誠實，妳也沒必要替他找理由，因為妳想出來的每一個以為，其實都只是騙自己的謊。這也是很久之後妳才明白的事。